2019-06-24贝尔格斯里兰卡独行记(四)(五)(六)(七)-Unique过客

斯里兰卡独行记(四)(五)(六)(七)-Unique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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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旅行地图一张

(四)
波隆纳鲁瓦,古城,
历史如此沧桑,却又如此温柔
从丹布勒上了车,又是被一群人像动物似的打量一番。坐在车上我心想刘佳妮微博,本来也是自己愿意跟小麦一起来的,人家也并未收自己的钱,判断失误也并不能怪他,现在自己又一言不合弃他而去,很是过意不去。本来是想去兰卡的第二大城市康提去看看,看了下旅行地图得知往西去有一座世界文化遗产——波隆纳鲁瓦古城(Polonnaruwa),于是临时改变计划(原本也没有什么计划><)。
去P古城的路上,隔着过道,左侧前方的小女孩一直转头看我,我回以微笑,她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细声细气地问:“What’s your name?”
我对兰卡的英语教育年龄一无所知,还不了解这么小的孩子英语能说到什么程度,我问她几岁了,她眨巴眨巴眼睛,没回答。
“6岁?”我以为她没听懂,猜到。
“No,”她摇摇头,“Ten!”
这么纤细的骨架,还真看不出有10岁。小丫头的哥哥坐在边上也转头来看我,两个小孩长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极瘦弱,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占了脸的一半的面积,让人联想起深夜才出来活动的某种小动物。
“Jenny”,他指指他妹妹,“Eric,”又指指自己。
“I am Bonny”,我指指自己,一字一顿地说。
小女孩咧嘴笑了,大概是听懂了,干脆坐到我边上来挽着我的手臂。一会儿她对我的小米手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扒着看来看去,我取下来给她的像秋葵一样细弱的手臂戴上。她振振地抚摸良久,对我说“Thank you”,我无语,好吧,只能送给她了。
小女孩很兴奋,把手腕给她哥哥看,他们用一种饶舌的语言对了会儿话,小男孩递给我一张照片,示意这是送给我的礼物,是他们的一张全家福。
“这是我妹妹。贝尔格”小女孩指着照片里最小的孩子给我介绍,那个小孩子也是他们俩的一个缩小版。世界上竟有如此精巧可爱的小人儿,我心里的惊奇一波一波的。
P古城是需要个讲解员和便捷一辆交通工具的,如果你都没有,那只能租一辆可爱的小自行车了。景点非常了解游客的需要,在景区到处是租借自行车的地方。
10世纪晚期,南印度的Chola王朝在征服阿努拉德普勒(Anuradhapura)之后,选择波隆纳鲁瓦作为首都,在斯里兰卡历史上的第一首都——阿努拉德普勒衰败之后,波隆纳鲁瓦才成为当时的宗教和商业中心,尽管它比起第一古都的古城要小,但据说波隆纳鲁瓦作为斯里兰卡历史上的第二个首都,其王宫的遗址规模更加紧凑,王宫遗址保持和修复得相当完好。国内人称阿努拉德普勒为A古城,波隆纳鲁瓦为P古城。
要追溯起来的话P古城也有千年的历史。古城一共分为几个部分,面积相当大,即使是包一辆TukTuk车快速地走马观花看看,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一般说来,参观大概需要一个白天时间。
早上起床租了辆自行车去游逛古城,就一条路我还骑反了方向,前前后后多骑了有20公里。
中途遇上个同样是独行的中国女子,不过人家单独包了辆轿车。我跟她说自己没爬狮子岩,反而进了个野生动物园的轶事。对方说狮子岩是世界文化遗产为什么不去。
“国内的四大楼阁我都去过了,不是很感兴趣......”我诺诺。
对方对我翻了个白眼......这个明显的鄙视神情让我一阵哆嗦,后面要说的全咽了下去,心想回去还是赶紧查资料以弥补自己的无知。

景区绿化相当完善,枝繁叶茂。P古城的整个画风庞大而深邃,神庙或者建筑物的内部,依然保存着过去的佛像、壁画之类,不过来这里参观,记住一定要穿容易脱的鞋子,因为所以的神庙、殿堂、甚至是外面的宫殿遗址,都不允许穿鞋子进入。记得当时赤脚走过及个地方,都是室外的遗址,地下很多沙粒,非常扎脚,不过据说可以穿袜子走。
景区主要包括三个地方。第一个是宫殿区,里面主要遗迹是波罗迦罗摩巴忽大帝宫殿。宫殿原高达7层,底层面积400多平方米,可容纳1000多人。现仅存2层楼高的残墙,但从废墟的建筑结构和3米厚重的墙体仍可想象当年这座宫殿的宏伟与华丽。
第二个景点是圣台区(又称四方院),这是一片建于不同时期的宗教建筑群,是皇族供奉佛牙舍利子并祈祷、膜拜、禅修的地方,是古都的宗教中心和最神圣的地方。圣台区的核心建筑是瓦塔达格神殿(又称圆舍利殿),它是存放佛牙舍利子的地方,圆形大殿共有两层台阶和四个出口,每个出口有一尊佛像,大殿中心是存放佛牙的圣台,每个门口有精美的月牙石和守护神。
参观的第三个景点是著名的伽尔寺。伽尔寺中一坐、一立、一卧三尊大石佛闻名于世,它们雕刻在一整块岩石的表面,历经风雨,完整无缺,堪称为古代僧迦罗雕刻艺术的典范和举世杰作。
现在的波隆纳鲁瓦虽只是斯里兰卡的一座小城,但仍拥有着全亚洲数一数二的遗址群,记录着曾经的辉煌。

(五)
康提,蒲公英之家,热带植物园和最美大学,温暖如春的城市
现在在忆起斯里兰卡整个旅程,康提是我最爱的城市。因为有“蒲公英之家”的存在,回忆里的康提都是明黄色的。
逛完P古城,我于傍晚5点多坐上去康提的公交(长途)汽车,手机电量不到10%,未避免电量耗尽没法看地图迷路,我把它调成飞行模式,3个半小时在车上没事做。晚上9点,我第二次打开网络定位,绝望地发现还有20公里才能到达目的地,窗外黑漆漆,离最近的人迹也不知有多远,并且此刻我发现一车全都是男人,先前同我一起上车的几个长裙飘飘已不知所踪。我意识完全清醒,不由的脑洞大开,想起亚洲女子被绑架被卖掉的恐怖新闻,感到喉咙干涩、手心冒汗。
“你还好吗?”坐在旁边的大叔问我。
我一想万一他是我恐怖新闻中的主使,跟他说我的困难岂不是暴露了,于是告诉他我刚和朋友联系,对方会到康提车站接我。
“但是我看你手机快没电了,你跟你朋友说好了么?”
居然还被对方发现手机没电,我心里叫苦不迭。蔡轩正
“不然你用我的手机给你朋友打电话?”
可是在这个国度我哪儿有什么朋友,哪儿记得什么朋友的号码。
“到了康提你去哪里?”对方看出我为难的样子接着问。
“蒲公英之家旅舍。可是我不认得路。”我心一横,说了实话。
他笑了,“我妹妹在那里工作,我带你去找她。”
说说康提这个城市,Kandy的读音是candy,和英文的“糖”发音一样,煞是可爱。康提位于斯里兰卡中部地区,也是整个兰卡的第二大城市,历史上曾是行政和宗教中心,有闻名世界的佛牙寺,也成为世界佛教徒的朝圣之城。康提城群山环抱,阳光明媚,气候相对于沿海地区又较为凉爽,室内已经不需要空调。
本来整个斯里兰卡的给我感觉是——一个大面积的解放前的中国农村,乘坐公交游览这个国家就好像在一个村和一个村之间跑长途客运。然而,康提却终于让我回到了现代的时空。
车开过一座座二层楼房,远处灯火阑珊,心中念头攒动,这是我头一次感到:进城了!

蒲公英之家是坐落于山脊上,通往大门的石阶上彩绘着蒲公英瓣儿。里面是LOFT的结构三层洋房,墙内墙外都粉刷成蛋挞的颜色,大厅整洁明亮。客房和床位都不多,但布置得很温馨,楼顶还有室内的帐篷,青旅标配。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老板是个能干的23岁中国小女孩,名叫小月。她每天早起,出门买菜,中午给客人做中餐,收拾屋子,用支付宝和现金给中国客人结账,顺带把自己在兰卡的轶事发微信好友圈。
在康提的蒲公英我认识了好几个小伙伴,有大二的心理系学生霍金,来自越南的提莫,还有微商珠宝贩子小芸。
斯里兰卡盛产宝石,有“宝石如白菜”之说,充分体现了这座宝石之国国土的富饶。斯里兰卡的地质基底经过亿万年的地壳运动,山间河川把岩石冲击到平原,形成了含宝石的底层。据说著名的童话故事集《一千零一夜》辛巴达发现的宝石谷就以科伦坡东南64公里的“宝石城”拉特纳普勒为原型。
学习新知总是好的,不过我只是个穷游的背包客,对于此类奢侈品又毫无鉴赏能力,但听说有个懂行的还是很感兴趣,便央求小芸把现货给我看看。小芸说随身带的几颗都是比较便宜的托帕石,但还是打开手袋,把晶莹剔透的颗粒倒在手心,小小的粒子每个横切面都反射出夺目的光,洁白细嫩的指尖映衬下煞是诱人。
早上搭上霍金和提莫一起逛康提市区,一路上感慨不已,跟兰卡其他地方相比,这个山城已经算得上相当繁华,市区里堵车,还有个标志就是:没什么人再盯着中国人看了!当地人都一副大都市人的高冷扑克脸布茨克斯,有个能称得上商场的四层楼,里面还有阿迪耐克的专卖店。虽然我很怀疑斯国人的消费能力:蔬菜水果和公交都太便宜。想来开突突车还是比较赚钱的职业,起步就是200卢比(约合人民币5块钱),有的司机还油嘴滑舌胡乱要价……跟司机还价也成了我的日常乐趣,据提莫说,还价要对半砍,视司机的表情决定是不是坚持自己的定价。

康提有一家很大的纱丽定制店。纱丽是当地女性的传统服装,有人说纱丽之于印巴和斯里兰卡的女性,不啻于汉服之于中国女性、和服之于日本女性,奥黛之于越南女性。纱丽衬裙由缀满了饰品的一片丝绸制成,长及足踝,从腰部围到脚跟成筒状,然后将末端下摆披搭在左肩或右肩。斯里兰卡街头的年轻女子多数已换上现代装束,也偶见风姿绰约的少妇身着纱丽,额间的朱点,深邃的眼眸,赤褐的肤色,衬着轻盈曼妙的纱丽,半是遮掩半是敞露遗忘预言巨剑,便自然交融出了一番南亚风韵。
早就听闻康提的纱丽种类式样多,订制也迅速。
老板热情地招呼我们,拿出一些款式让我们挑,我刚想说我只是看看不打算买,老板把其中一件红绿相间的抽出来示意给我穿上试试。
那匹布初看下来很一般,穿法很复杂,自己像个粽子似的被裹来裹去。穿好后光鲜亮丽,可对于我来说行走十分不方便,于是只能同宝石一样——只远观不亵玩。

每年7、8月满月时节,全亚洲甚至全球最负盛名的佛牙节将在康提举行,以此祭祀供奉于城中最主要的寺庙中的佛祖舍利。几个世纪以来每逢圣日,都会举行长达10天的日夜巡游,以古老而隆重的庆典吸引全球的游客聚集在康提狭窄的山城街道。得知佛牙节于今年的8月20日开幕,心里可惜自己来早了十几天,不然定要看看这颇负盛名的佛教徒的庆祝活动。
在康提的中午我们选择了一家西餐厅就餐。

坐在露台上突然我们被一阵急骤的锣鼓声惊扰,那天居然让我们窥见了佛牙节的庆祝活动的前瞻。数十支盛装打扮的大象会在一只名为MaligawaTusker(康提最后一个国王的大象的名字)的领头象的带领下华丽出场。MaligawaTusker从鼻子到脚都装饰着精致的镶边织物,背上载着巨大的华盖,下面安放着盛有神圣佛牙舍利的神龛复制品。
我们正惊叹于象的温顺和稳健,边上的侍者双手合十,告诉我们象队会巡游全城,让民众分享佛牙荣光。
(六)康提(2段),
皇家植物园和最美大学,人与自然
在康提城蒲公英之家每晚入睡前都能听到狼的嚎叫,也有小伙伴告诉我那是狗类动物“野性的呼唤”。在斯里兰卡没有见过家犬,野狗随处可见,当地人们不驱赶他们,还经常给他们喂食,它们性命无忧又不愁吃喝,惰性十足,多是懒洋洋地趴在路边,用流浪汉才有的不知所谓的空洞眼神观望着来往的行人。还有野猴,在P城骑行的时候见到了多达四五十只的“悟空”大部队在过马路,它们耐心地蹲在路边等待车辆经过都市大厨仙,瞅空就排成“一”字队伍四脚着地迅捷地鱼贯而过,秩序井然,那场面蔚为壮观秦亚文。它们离我的距离太近,姿态又太过淡定,野狗野猴一时间竟分不太清。但有一次我停在一只短尾巴的红屁股前企图给它拍照时,它警觉地跑掉了。
这里的动物都不怎么怕人,人也不找动物的麻烦,偶尔会有些意外损失,比如在黑卡杜卡的一辆突突车上,我们看到一只蜥蜴在过马路,我们的司机特意减慢了速度避免轧到它,可它还是被边上一辆不看路的飞驰的摩托截成两段,我们的司机“啊”地叫了一声,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还有一次,在一处住宿的院子,我看到一棵树的中段搭了个仅供鸟类停留的平台,上面放置着一些剩的芒果皮等水果残渣,离开兰卡前我忽然明白了那东西的用途:那是专门喂食鸟类和昆虫的!
再有一次,在火车座位上,我看到一只“小强”类昆虫,犹豫着不敢靠近,乘务员看到了,走过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把虫罩在里面,开窗放生,我松了一口气:还好刚刚没把它一脚踩死,不然我是不是会愤怒的民众被赶下火车?
康提的皇家植物园,曾经是康提国王的御花园。据史料记载,英国殖民时于1821年重建并由英国人管理。斯里兰卡独立后,植物园又几经改建,引入更多经济作物和药用植物,现在是仅次于印度尼西亚茂物的亚洲第二大植物园。

植物园内一处一个景,非常原生态,高耸巨大得感觉像要统治世界的热带植物,竹子有大腿粗。一些老树树皮斑驳沧桑,盘根错节,宽大的根部裸露地面,伸向四方。有的大树根连根,枝叶交错,多棵树长成一体,好像手拉手一般,十分奇特。也有一些老树主干露出深深的大洞,顶端依然绿叶满冠。植物园看到很多菠萝蜜,椰子和叫不出名的果子挂在树上,有的落在地上了。所以到处有警示牌,告知随时会有果子掉下来,注意安全入门的大草坪边上有纪念林木,是世界各国政要,皇室要员访问植物园时亲手栽种的树木。我看到了1957年周恩来栽种的紫薇树和邓颖超栽种的树木。

植物园很大部分的树木都有用英语,斯里兰卡和印度文介绍树名和原产地区。园内有工人清理树叶,基本没有垃圾箱,要求游客自行带出园外。阳光下花香鸟语,小松鼠,猴子跑来跑去,各种漂亮的小鸟在头顶飞过。荫处耳闻奇怪的鸟鸣,仔细看才发现是蝙蝠,树上密密麻麻挂满,飞翔时黑压压一片,回想起来这种场景还挺恐怖的,但当时却觉得非常静谧和自然。
出了植物园顺便去马路对面的佩拉德尼亚大学,开始以为走错了,没有院墙,像是植物园的延伸,走了一公里看到建筑学院的标识才领悟到自己已置身大学内部。

开放式和街道没有隔离的大学像是真正的社会自治体,粉色、黄色等颜色的教学楼,还有绿色的学生活动中心,各种颜色的建筑和周边热带花草树木的完美结合。来前得知此刻是斯里兰卡的暑假期间,因而校园内没有多少学生,一个终年平均温度在25度的国度也放暑假挺让人意外的。

更为奇怪的一点是,斯里兰卡的绝大部分称之为city的地方都是穷乡僻壤,而佩拉德尼亚大学却美得令人心旷神怡,置身其中无论步行或慢跑、阅读或与人交谈都是极大的享受,好像政府把修一条好路的钱都投在做校园绿化上面了。一整个下午我沿着校园小径徒步也没有走到尽头,这还是兰卡第二大的大学,那第一大的大学到底是有多大呢?

(七)
努瓦沃埃利亚,霍顿平原,徒步者的圣地,世界尽头感受永恒
来兰卡的这几天,我却越来越多的在游客和当地人的口中听闻霍顿平原的奇景。霍顿平原全称为Horton Plains National Park,是国家级森林公园,也是斯里兰卡的重要生态景区,海拔2000多米,被描述成徒步者的圣地。
在康提的火车站,我和宝林艰难地挤上了高山茶园的火车,前往去霍顿平原的必经之地——努瓦沃埃利亚。小火车开进了群山,两侧是广袤的峡谷,风景秀丽。

我和宝林边聊天打发时间,边欣赏窗外的景色。宝林是我在康提遇见的法国妹子,独行的背包客,试图完成她的毕业旅行。在蒲公英听说她来自法国我心想一定要“勾搭”她一起上路。宝林是我在斯里兰卡的第三个旅伴。
Pauline生得很美,褐色长发,小脸,有一双温柔的像小猫一样的眼睛。不过她穿着简单朴素,不施脂粉,褐色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深咖啡和墨绿的冲锋衣、速干裤,40升大旅行包,全是户外运动标配,一件多余的配饰都没有。
宝林的英语带有浓浓的法国南部口音,鼻音很重,t和d不分,说话内容又很简洁,像在讲冷笑话。从康提去努瓦的路上,我在人声鼎沸的火车上费力地辨识她的口音,懊悔当年没好好学法语。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你怎么总拿着个大平板?”她问我。
“这是我的手机。”
“什么牌子?”
“华为荣耀X系列,这叫通话平板。”
“这么大一定很贵吧?”
“大概200美元吧。”
“200美元就能买这么大个手机?”
“是呀。”
“我也要去买一个。”
“估计你买不到,只有中国大陆有售。”
“中国真好。”
“是好呀。”
“加个Facebook好友吧。”我说。
“我手机没流量了。”
“1个G的流量这几天就用完了?”
“有个小孩用我的手机看视频来着。”
“那我回去宾馆把照片发给你。”
“不急,回国发也行。”
“回国后我就没法发了。”
“为什么?”
“中国大陆不能用Facebook,谷歌也不能用。”
“中国真惨爱乐团成员。”
“是惨呀。”
“你有男朋友么?”我问。
“有吧......但最近在考虑跟前男友复合村嶋孟。”
“那现男友怎么办?”
“甩了。”
“......那前男友当时为什么分手?”
“因为他想结婚,我不想。”
“那你想做什么?”
“只想旅行。”
我一口水呛住。
“那你有男朋友么?”又到她问我。
“之前有。”
“现在没了?”
“他被鲨鱼吃了(he was eaten by a shark)。”
“啊?”
“你听过《50种道别的方式这首歌》么?”
“没。什么歌?”
我把50 ways to say goodbye推荐给她听,这首歌节奏欢快,而且有两个版本,男声版翻译成中文是“前女友的50种死法”,女声版就翻译成“前男友的50种死法”。
She went down in an airplane
Fried getting suntan
She met a shark in the water
Fell in a cement mixer full of quicksand
Help me, help me,
I’m no good at goodbyes......
随着欢快的音乐,我们抵达了目的地。车站距离小镇还有十几公里,我们下了火车换乘tuk tuk。气温骤降,我翻出包里的两件防晒衣全部套在身上。突突车的内壁张贴着象征天主教信仰的圣母玛利亚画像,司机载着我们环山绕行,两侧是绿油油的梯田——茶园,镇上路面宽敞,排列着欧式风格建筑:橙色的尖屋顶和白墙雷春美简历,也许你会错觉这是一个欧洲小镇。冷冽的空气吸进肺里,夏季的薄外套难抵寒冷,我涕泪聚下,像要感冒,但心中畅快,雀跃无比。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脸将我迎进屋内。木门将寒风挡在屋外,暗红色地毯映入眼帘,墙壁运用了各种柔和的拼色,明亮又不耀眼的装饰,恰如其分地贴合了小不列颠的天竺教住家氛围潘月彤。我不由自主地赞叹出声!因仿佛回到了在英国的那几年时光,暖的温度和滚烫的记忆:无论屋外怎样狂风骤雨,富有生活情调的不列颠人民总有办法把住宅打理地温情脉脉。

迎我进门的小黑地将我的行李提进房间,我把箱子一敞外套一丢,扑上床就打了几个滚。

想到第二天早上5点就要出发却让我很焦虑,出国之前我并没想到在一个热带国家也能冻成这个样子,最厚的衣服只带了长袖的防晒衫,还在尼甘布问人借了一件。我并没有适合登山的冲锋衣,于是稍作休息我就出门打算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物添置仙途剑修。

努沃小镇在山脚下三公里处,一路上云雾绕缭,下过雨的努沃如仙境中的世外桃源。但料想如果天气一直是这么潮湿应该不会舒适。
去霍顿平原只有一种方式,在努沃包车,从镇上到地点还要一个多小时。早上5:30,我和宝林的突突车出发了。小城还在沉睡,雾气中能见度不到2米,山路上汽车尾灯闪烁,无人按喇叭,如深海的鱼类一般穿梭着。一小时后东边露出鱼肚白,云层重重叠叠,群山宁静安详,在未知的时候,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根据攻略,进园后按路标有9.4公里的徒步道,箭头十分清晰。路边竖着宣传画,小猴子告知游客,这里是我们的家园,请保持安静,请不要携带塑料袋,它会伤害我们。还有一些防火的标识。湛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稀疏的游客。眼前是宽宽的坡道,真正的大氧吧,路边一只麋鹿悠然靠着石壁上睡眼惺忪,大家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兴奋地用各种语言絮絮叨叨,都不敢太大声,怕扰了这天然氧吧的安宁与生机麻将听牌高手。满地的蕨类植物,有深褐色的,有银色的。后来的路开始难走,有的布满荆棘,有时乱石丛生,有的是狭窄的羊肠小道,有的地方是台阶高高低低,我们磕磕绊绊地一直走,一直走......山壁上青苔浓浓,不知名的小草小花一路陪伴。刚进公园,前后能看到一些游客。回去路上,太阳升起来,气温回升,我们越走越起劲儿,把其余的徒步者都甩在身后,渐渐的,空旷旷的山路上只有我们两人,风吹过松涛发出如海浪声一般的轰鸣。

地图上标注的“世界的尽头”,似乎永远也走不到,仿佛永远都走不到的地方,就是世界的尽头,而突然间,“尽头”就出现在眼前。站在近千米的悬崖处极目远眺,结合着晨光与雾气有一览群山的气势,还可以隐约看到远处的南部海岸和印度洋。我站在悬崖石阶的边缘,深吸一口来自山谷的寒冷的风,感觉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抖着,正如庆山在喀纳斯湖畔的感受。
“不知是由于寒冷,还是在永恒面前的无能为力”。
印象中很多地方都有称之为世界尽头的地方。
在诗人的笔下,也有很多的“世界尽头”。有一个人很擅于描写:
悄无声息的围墙,深不可测的森林,终年不化的积雪,美丽孤独的独角兽,划过天空的飞鸟,还有那给人安心之感的南水潭......这里的人,没有心。所以这里的生活,井然有序,没有痛苦,没有失望,没有伤病,没有纷争,没有贫穷,甚至,没有死亡。是的,这里,世界尽头,是永恒的生,无从逃离。但正如被“我”丢弃而尚未死去的影子所说的:
“这里是一个完美的世界,但因为太完美了,所以才有问题金梦阳子,这里的确没有痛苦没有绝望没有死亡,但相反的,就没有快乐幸福和希望,体会不到一个真正的世界应该是怎样的,你甘愿吗?”




这个命题来自于村上春树《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说得多好,这不就正是在质问我们每一个人吗?诚然,我们的世界充满痛苦、竞争、压力、绝望、死亡,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有快乐、幸福、富有、希望、生机、新生,这才是我们生活着的实实在在的世界,是我们的鲜活的个体。
世界是一个圆体,道路处处敞开,始端连接着终端。寻到了边缘也依然要循回往复。有一天我将垂垂老去,直至完成一个动态非感性的生演历程。
(未完待续)
累了就睡吧,我再看你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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